农业文化遗产地研学游需科学合理规划

  ******指出,“农村是我国文明的发源地,耕读文明是我们的软实力”。研学旅游作为教育与旅游深度融合的一种新型旅游形式,以“寓教于游”为核心,倡导在实践中学习,与耕读文明的核心价值一脉相承。农业文化遗产地凭借其丰富的历史文化价值与独特的自然生态资源,成为研学旅游发展的热点区域。这些凝聚了劳动人民智慧的农耕文明“活化石”,不仅为大中小学生和广大游客提供了一个深入实践、真实体验的宝贵平台,更肩负起传承与创新耕读教育的重要使命。

  农业文化遗产地研学旅游呈现出蓬勃发展的良好态势。截至目前,我国农业农村部已经认定了188项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成为发展研学旅游的宝贵资源。多数遗产地通过多样化课程开发、真实性场景建设和互动式教学设计,不断创新研学旅游形式,围绕农业文化遗产开展的研学活动数量持续增长,并初步形成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研学旅游模式。

  一是“文化+集体运营”模式,以云南红河哈尼稻作梯田系统的阿者科村为代表。组织村民成立旅游发展公司,以稻作文化和民族文化为核心,开发了梯田农耕体验、哈尼族歌舞学习等系列研学课程,经营收入按照民居40%、梯田30%、居住20%、户籍10%的比例给村民进行分红。二是“生态+社区支持”模式,以浙江湖州桑基鱼塘系统的荻港村为代表。注重生态保护与农旅结合,让学生和游客在体验中学习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理念,还通过组建“研学人家”队伍,让村民参与指导学生进行农事体验。三是“产业+政府推动”模式,以江西万年稻作文化系统为代表。万年县有关部门以稻作考古遗址、贡米生产基地、万年稻作习俗、稻米加工企业等为基础,通过稻作传统农耕知识和现代农业技术,打造文化传承与科技创新相融合的研学项目,让学生和游客参与水稻种植、收获,了解稻作起源与生产加工,体味“粒粒皆辛苦”的深刻内涵。

  农业文化遗产地研学旅游发展目前也存在一些问题。一是在资源挖掘利用上缺乏系统性,浅层化、碎片化现象普遍。许多遗产地在开发研学旅游前期,未能从农业文化遗产整体出发,对相关资源进行梳理整合,导致学生和游客对当地农耕文化难以形成完整的认知体系,无法深入领略农业文化遗产的魅力。二是在产品设计开发上缺乏创新性,同质化、快餐化问题突出。为了迎合短期市场需求,不少研学旅游项目追求“快餐式”体验,缺乏深度和文化内涵;部分开发者缺乏对农业文化遗产的深刻理解,无法将遗产地的文化内核融入到产品设计中,导致产品内容雷同化。三是在本地居民参与上缺乏引导性,利益分配机制不合理。许多遗产地没有形成完善的政策或制度机制来引导居民参与研学旅游开发,本地居民的决策权和话语权被边缘化,削弱了本地居民参与研学旅游和保护农业文化遗产的积极性。

  造成上述问题的主要原因在于没有处理好农业文化遗产保护利用与研学旅游发展之间的关系。一方面,农业文化遗产是中华农耕文明的关键载体,能为研学旅游发展提供得天独厚的资源基础;另一方面,研学旅游是传承和活化农业文化遗产的重要途径,能使其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在研学旅游开发过程中,若未能深刻理解农业文化遗产的复合性、动态性、多功能性等特点,则难以充分挖掘相关研学旅游资源并设计相关的研学课程与活动;若只为迎合市场而忽视了当地居民的主体地位,则必然会损害农业文化遗产的核心价值。

  农业文化遗产地研学旅游健康发展需要重点关注这样几个方面:一是强化人才引育和技术支持,重视引进对农业文化遗产及研学旅游有深入研究和管理经验的专家,为农业文化遗产地研学旅游开发提供专业指导,也要重视建立本土人才培养体系,以提升研学旅游经营者的专业技能和服务水平。二是深化资源挖掘与系统开发,要对农业文化遗产相关研学旅游资源进行深入调查和分类梳理,结合遗产保护、市场需求和不同层次学生的特点,明确发展定位,制定科学合理的规划,确保研学旅游资源的可持续利用。三是优化研学课程与体验场景,依据不同年龄段和知识层次的游客需求,设计多样化的农耕文化主题研学课程,利用传统农耕空间,结合现代科技手段,打造沉浸式体验场景,增强研学旅游的趣味性和教育性。四是细化社会参与和运营管理,引导政府、企业、村集体、村民形成良性合作,完善利益分配机制,保障本地居民在农业文化遗产地研学旅游发展中的合法权益,提升他们的参与度和积极性。

  (作者顾兴国 单位系浙江省农业科学院;邓菲菲 单位系浙江艺术职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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